不是“工具人”,也其实其实不想“替代人”,在具身智能领域,陪伴 机器人 正在率先进入家庭场景。
过去,容易的AI大模型+硬件本体的路径,让大部分陪伴 机器人 都逐渐沦为“能够对话的玩具”。部分创业者正在尝试AI和具身智能结合的形式,将陪伴 机器人 定位成一个能够“随机”发生情绪的宠物,在触摸、眼神的交互进程中,填补人类在原本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情感空缺。就像在日本出货量已经达到1万台的陪伴 机器人 LOVOT,在包装中用加粗字体显示的那样——“LOVE is here”,自始至终,为人类提供爱与关心,是陪伴 机器人 想要借助 AI 实现的最终目标。
只不过,商业的残酷性在这一“世外桃源”仍旧存在。在国外,AI陪伴 机器人 Moxie由于资金链断裂可能关闭服务。为人类提供情感价值的 机器人 ,仍要面临资金、供应链、商业模式等现实而具体的问题。
卖给谁
作为具身智能领域最有可能先接触到C端用户的消费级产品研发者,萌友智能联合开创人兼总裁何嘉斌告诉第壹财经记者,相比纠结在技术的细枝末节当中,找到陪伴 机器人 的PMF(产品市场匹配度)是更重要的事情。
在何嘉斌的设想里,萌友智能旗下陪伴 机器人 Ropet的消费群体是具象的。她们是25岁-30岁之间的年轻女性,会在办公桌上放毛绒公仔、手办、植物和香氛,她们有购买Jellycat 或是泡泡玛特的习惯,她们是小红书的重度用户……“做消费品的理论一定是非常精准的,我们希望切入一个精准的场景、某一类人群,快速地打开市场,涌入的用户数据会帮助我们进行产品迭代,由此发生闭环。”何嘉斌说。
正因如此,Ropet 拥有了如今的样貌:圆滚滚的身材、毛茸茸的皮肤和一双几乎占据脸上二分之一面积的眼睛。Ropet的鼻子则是一个摄像头,通过视觉算法,Ropet能够看到用户的脸色和动作,并作出相应的反馈。它适合被放在一个办公桌上,虽然无法移动,但能够通过“眼睛里冒爱心”、转动身体、发出声音等方式与用户建立连接。
Ropet第壹批产品在海外众筹平台Kickstarter上的定价为189美元左右,折合人民币1400元左右。“我们不希望Ropet是一个很贵的产品,将来的定价可能在一千多或几百人民币的范畴里,让更多人能用‘礼物’或‘尝鲜’的心理状态购买。” 何嘉斌说道。
这和此前已经获得验证的陪伴 机器人 LOVOT又是完全不同 的商业路径。LOVOT 在日本的出货量已经达到了1万台,今年上半年在上海港汇恒隆广场中开出了海外首店。
第壹财经记者在 LOVOT店中了解到,一只 LOVOT 的价钱在29800元至35800元不等,每月还需要额外支付880元的软件服务和维修保险费用。店内职员向第壹财经记者介绍,LOVOT“买断”的价钱在59800元至68800元之间,“‘买断’后,用户无须支付每月的额外的订阅费用”。
订阅制给LOVOT造成了稳定的钱财流和用户黏性,而属于Ropet的商业模式,何嘉斌需要重新验证。
啥是核心功能
Ark Invest数据显示,2030年全球AI陪伴市场规模有望达1500亿美元,2024-2030年复合增速超200%。在国内市场中已经推出的产品里,“大模型+硬件”几乎已经成了陪伴 机器人 的标配,语音互动是产品最常见的交互功能。
字节跳动在去年9月推出的蓝白配色毛绒玩具“显眼包”,刚开始只是作为中秋客户礼盒中的一部分,虽然不对外发售,但在二手平台中的价钱一度飙升至850元。“显眼包”嵌入了豆包大模型,用户可以用中英文和它对话。2023年FoloToy推出的 AI 仙人掌、AI 火火兔等产品,也同样将对话作为产品的核心卖点,利用内置的豆包、扣子、火山等多个大模型,价格在250元-400元不等。
尽管Ropet也接入了ChatGPT,但何嘉斌其实其实不认为聊天是陪伴 机器人 的核心环节,甚至“没有相应的联系”。“假如是办公的场景,包含频繁交流和对话的交互动作,其实其实不一定是陪伴 机器人 的最优解。”
“灵性”,是何嘉斌认为Ropet产品体验中最容易做出产品溢价和用户黏性的部分。当Ropet 通过自身的 传感器 识别到用户的视觉、语音和触摸等行为输入后,通过多模态的识别和计算,进行自学习和泛化的表现,并通过自身的硬件进行反馈,好比在触摸的时候发出声音或改变眼睛的状态,来“表达”喜爱。
而在自学习的过程当中,Ropet 也会发生一些“情绪”。“好比它会突然向主人展现出心情不好的状态,这其实其实不是刻意设置或控制的,复杂的数学模型让它的表现决策发生了随机性。”何嘉斌向第壹财经记者解释,“我们希望Ropet 在智商上也更近似于一只小狗的状态。”
“用多模态进行视觉甚至情感分析的本质,是通过单个模态的独立性和多个模态的互补性,挖掘更多、更深、更有条理的有效信息。”科技部国家科技专家库专家周迪向第壹财经记者表示实践中,技术人员往往集中于让机器学习单模态特征或多模态交互,往往忽略了对单一模态特征和多模态交互兼容的技术难度和全面性,“这需要更多的数据和需要更多的时间”。
根据何嘉斌透露,Ropet第壹批产品预计在明年3月份交付。何嘉斌将Ropet的第壹站聚焦在了北美、澳大利亚、加拿大等英语国家。避开国内消费品火速打开市场我们时常使用的“高举高打”模式,“不烧钱,才应该是一个正常的做产品迭代创业团队的状态”。
另一方面,“不烧钱”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在陪伴 机器人 这个起步不久的赛道当中,已经有企业因为资金链的原因倒下了。2024年年底,美国 AI 机器人 Moxie背后的企业Embodied AI批产,Moxie 同步关闭了服务。根据Moxie 官方网站披露的信息,由于一轮关键融资的失败,Moxie无法维持运营。
咋不烧钱把事干成,是多数 机器人 创业企业应该考虑的关键问题。“ 机器人 团队在成立早期,往往要在研发、制造和营销等多个关键领域投入很多的前期资金。”浙大城市学院文化创意研究所秘书长林先平向第壹财经记者表示,由于涉及软硬件的双向制造调试,因此团队在商业模式上需要寻找更保守或不同化的路径,“能够借助我国的制造供应链体系,在海外获得第壹批商业化资金流是不错的决策,但在路径迭代上要谨防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