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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洞察
【投资者】应对财务造假新花样 - 投资者如何精准识别陷阱?
【查看信息来源】 3-15 1:10:03■本站记者田鹏
近年来,个别上市公司的决策者,为追逐个人利益、满足业绩考核指标或为获取更多融资机会等,在财务报表上打起了“歪主意”,并显现出从单纯利润表操作转向利润表与资产负债表联合操作、从单纯财务报表做假转向交易做假等特征。
一旦这些做假行为事情败露,便会给广大蒙在鼓里的投资者造成悲惨损失。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月28日通报的 东方集团 财务做假案为例,在阶段性调查进展情况公布后,截至3月14日收盘,公司股票价格较3月3日前股票价格已“腰斩”。
那么,投资者如何能识破上市公司做假,有效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证券日报》记者就此采访了多位业内人士。
多因素叠加财务做假手段升级
财务报表就像上市公司的“体检报告”,它记录着企业资产负债的“健康指标”、营业收入利润的“成长曲线”和资金流的“血液循环”情况,全方位勾勒出公司健康水平。因此,成为广大投资者评估上市公司价值、判断投资潜在风险的核心依据。
然而,从近年行政处理案例看,上市公司财务做假系统性、隐蔽性、复杂性特征越发突出。
具体而言,一是“假账做全套”,对资产、收入、成本、利润、资金流等会计科目系统性同步做假,财务数据形成勾稽,甚至有的对生产、采购、销售、物流、库存等经营环节全链条整体遮掩,识别难度持续加大;二是利用隐秘关联方、“壳公司”、第叁方构建无经济实质的交易,隐蔽性不断增强;三是大股东、实控人“驱动型”做假频发,有近15%的财务做假同时伴生资金占用、违规担保等诸多问题,公司治理和内控体系约束不足;四是为满足融资条件、维持上市地位或避免大股东股权质押“爆仓(好比:本金10万元人民币,又向券商借了10万元人民币,你仅需亏50%,自己的本金就输光了,暴仓就这事理)”实施的财务做假有所抬头,二级市场向一级市场的危险外溢时有发生。
“近年来上市公司财务做假手段升级,背后是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康德智库专家、北京清律(上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齐鹏帅对《证券日报》记者表示,一是企业过度逐利。管理层为完成业绩对赌、稳股票价格、防退市,虚构跨境交易、用复杂金融工具做假业绩,借关联方体外资金循环伪造营业收入。二是新做假手段更隐蔽。离岸架构、多层嵌套交易让资金流向难辨,跨境数据核查困难,给了做假者机会。三是企业为续贷、发债,借关联交易转移亏损、粉饰报表。三者相互作用形成恶性循环:逐利激动催生做假需求,复杂操作规避监管,经济压力又强逼企业持续“补洞”。
强化辨识能力解锁识假秘籍
在现今复杂且隐蔽的财务做假形势下,投资者如何能精准识别这些做假行为,避免自身利益受损呢?
以某上市公司为例,2024年2月份,该公司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其中载明该公司参与专网通信虚假自循环业务,连续六年财务做假,合计虚增销售收入37亿元人民币,公司2016年至2018年连续三年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收入实际应为负值,2019年扣除非我们时常性损益后的净收入也应为负值,触及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
仔细探究该公司的做假手段,其实其实不复杂。2014年,公司实控人、老总与专网通信实控人等人共同成立了两家公司。虽然这两家公司名称中带有该上市公司的名号,但实际操控权在专网通信实控人手中。专网通信产品的虚假生产加工及购销环节,包含上下游的确定、产品的选定和合同的签订等,均由专网通信实控人暗中操控,由此形成了虚假销售循环。该上市公司及其所涉子公司虽签订了相应采购销售合同,然而对于合同中所列产品是否具备真实用途却全然不知,对外披露的作为主要业务的硬件产品销售存在虚假记载。
自2014年初至2019年8月31日,该上市公司通过直接投资和设立子公司等方式,深度参与到由专网通信实控人主导的专网通信虚假自循环业务中。在2019年9月份,当其中一家涉及做假业务的子公司不再被并入该上市公司合并报表范围后,该上市公司竟通过确认该子公司专网通信自循环虚假业务的投资收益,来虚增2019年的收益。如此一番操作,严重扭曲了公司的财务情况,误导了投资者及市场对于公司真实经营水平和盈利能力的判断。
通过该公司的案例可以清晰地看出,投资者若想识别财务做假,强化财务数据分析能力非常重要。
吉林省 财政科学研究所所长、研究员张依群告诉《证券日报》记者,投资者不能仅关注现金覆盖率、预付款等常规数据,像毛利率大幅波动也有可能隐藏问题,若某公司某时期毛利率突然大幅上升且无合理业务解释,极有可能存在收入虚增或成本虚减;同时要分析资金流量与净收入关系,健康企业经营活动资金流量净额应与净收入保持一定匹配度,若净收入增长但经营活动资金流量净额长期为负或两者差距过大则是危险信号。
掌握维护权益路径保护自身权益
为了切实捍卫资本市场“三公”(公开、公正、公平)原则,全力维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监管职能部门始终秉持“严格执法,敢于亮剑”的坚定态度,对上市公司财务做假行为零容忍。一旦发觉财务做假线索,即刻启动深入调查程序,一旦坐实做假事实,坚决依规将涉事公司予以退市处理。
以2024年为例,数据显示,共有5家上市公司因财务做假被强制退市(含已锁定退市但未摘牌公司)。
对于投资者而言,当不幸遭遇上市公司财务做假,造成自身权益受损时,务必明白了解有哪些合法有效的维护权益途径,以最大水平挽回损失。
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李荔在接受《证券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对于投资者而言,了解重大违法类强制退市的关键环节非常重要,以便及时采取措施保护自身权益。具体包含,重大违法事实认定环节、退市风险警示环节、暂停上市环节、强制退市决定环节、退市整理期环节和退市后挂牌转让环节。
齐鹏帅提醒:“立案侦查公揭发布后投资者应及时评估持股风险,退市整理期是最后卖出机会,转入股转系统后流动性极低。另外,退市后重新上市概率极低,投资者应优先考虑风险止损。”
一旦投资者确认自身受损,应立即采取行动减少损失。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合伙人朱奕奕对《证券日报》记者表示,根据《证券法》等法规,在上市公司因财务做假退市的情景下,投资者可以通过参与先行赔付的形式维护合法权益,也可以后续通过和解、调解和提起诉讼等方式维护权益,诉讼的形式包含单独诉讼、共同诉讼、普通代表人诉讼及特别代表人诉讼等。
为了提高诉讼索赔成功概率,投资者需固定多种关键证据。李荔表示,首先,财务报告(财报)在监管职能部门查处财务做假案例时是关键证据,并记录下载时间及来源等信息。其次,股票价格波动截图是索赔重要依据,需定期对股票交易软件中的股票价格走势截图,重点关注公司公布重大信息或公告后的股票价格变化。再次,交易记录可作为投资者实际损失的直接证据和索赔计算基础。
李荔特别提示,固定证据需要谨防及时性,一旦公司发布重要信息或股票价格出现异常波动,应立即固定相关证据,以防错过任何关键信息。同时,确保证据完整性。尽量保存完整的文件或截图,确保内容清晰、可追溯。在固定证据时,记录来源、时间戳等信息,增强证据的可信度。
面对财务做假不断翻新的行径与日趋隐蔽的 势头,投资者如何培养敏锐的洞察力已然成为必备技能。而熟知维护权益路径,在遭遇做假侵害时,才能及时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身合法权益。